在历史上停产多年的斯蒂庞克牌(司蒂倍克)汽车,其名声从默默无闻变得家喻户晓,主要是因为经典的谍战剧《潜伏》的影响。剧中提到的“玉座金佛理论”和“斯蒂庞克原理”已经成为网络流行语。在剧中,吴敬中驾驶的一辆斯蒂庞牌轿车,以两沓美钞和七根金条的价格被余则成购买,但这一价格只是影视作品中的情节,并没有实际参考价值。为此,笔者检索到了一则民国时期的斯蒂庞牌轿车广告,其中展示了当时该车型的真实价格。广告中提到,一批新的斯蒂庞克牌“执政”四门轿车已运抵上海,起价为1375美元。
这里的“执政型号”指的是斯蒂庞克旗下的高端车型——“总统”,它是公司的首款豪华轿车,与凯迪拉克、林肯等知名品牌相竞争,其生产时间为1926年至1942年。广告所示为“一九三六年式执政牌四门轿车”,推测是斯蒂庞克在1936年生产的。考虑到当时车辆在中国市场的运输和销售延迟,假定这款斯蒂庞牌车的价格为1375美元,就需要将其换算为当时的人民币,以更便于理解。
1936年时,中国国民政府已废止银本位,法币成为法定货币,且这一年法币购买力处于最强的阶段。国民政府实施的货币政策规定1块银元等于1元法币。为了稳定法币价值,中国政府与外国签署了货币协定,其中美元与法币的固定汇率为:1美元大约等于3.36元法币。因此,1936年的1375美元大约折合为4620法币。彼时普通工人的月薪中位数约为10至20元法币,意味着购买一辆斯蒂庞克“总统”轿车需要不吃不喝攒足20年的钱。
然而,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。即便在法币最具购买力的时期,20元法币的月薪虽然支撑单人的生活,但若养家则几乎不可能存下钱。拥有一辆汽车不仅是初次购买时的大额开销,更需持续投入大量维护费用。车主在购车后需缴纳一次性登记费与牌照费,每年还需缴纳汽车税。在1930年代,上海的汽车年捐约为24两银,若是7座车则会更高。
此外,汽车的日常维护和运营成本也不容小觑。由于当时的汽车零部件主要依赖进口,维修和保养的费用异常高昂。燃料同样是主要支出,汽油价格昂贵且受国际局势影响,大约在1927年时每加仑汽油售价为四角八分。当年,著名学者顾颉刚为了工作,购买了一辆车,每月要支出100元在汽油和20元给司机的工资。另外,陈存仁在1927年买的小型汽车“佩佩奥斯汀”价格为1100块,他为了节省开支选择自己驾驶,而不雇佣司机。
对比其他汽车品牌,1925年天津公懋洋行的广告显示,一些车辆的价格如下:道济普通敞篷轿车售价2800元,特式敞篷轿车3000元,B字轿车3800元,特式轿车4000元,A字普通轿车4250元,A字特式轿车4500元。在当时,一个人力车夫年收入仅150块银元,即使是最便宜的道济普通轿车,也需不吃不喝攒下接近18.6年的时间。因此,拥有汽车的家庭大多为政府高官、军阀、大学教授及名医等社会上层人士。在剧中,吴站长所驾的车则为1940年款的斯蒂庞克“指挥官”,是从菲律宾进口的新车。